第一節平路的演講記錄

平路

 

*經驗與地域/真實與虛構

平路覺得寫作脫不開自己的範疇,都是為了把自己內在的情感抒發出來,藉由表達自己,得到釋放與滿足。「寫作」乃是在空間和時間中的穿梭角色,一次次脫掉原先自己的色彩,而找回沒有人說過的聲音,感動自己,是女性一直會書寫下去的原因。

在海外,總是會有焦慮,焦慮始終在心裡的那塊母土上,擔心與最關心的是書寫的地方會不會漂遠,怕自己的語言是否還是如昔的臺灣語言,這個焦慮可能就是為什麼會繼續寫下去的動力,因為擔心那個最重要的東西會消失不見了,所以就更要執著的抓住,聽起來是焦慮,但是反面來講,它未必不是天雨寒暑皆天惠,未嘗不是一項恩惠。

在美國在海外其他地方幅員廣闊,周圍的人在語言上不是講中文的環境地方,在語言避免許多的重複性,避免生活的重複性,在臺灣有很多事情,時間被壓迫了,成為很容易被切成很薄的一片一片,你關心的事情很多,生命的熱忱很容易切成薄薄的一片一片,片面化,寫作對母土的想念和各種想法,都是非常重要的好處,寫作的記憶和經驗可像扇子開展,折疊性的打開,像一枚一枚時空的膠囊,幫你保留住生命中最重要的情愫,你跟母土地方空間的情感,自然而然反復推衍,如對小學,中學的記憶,鄰裡的感情,這種反復推衍,是用不完的最寶貴的泉源寶藏,源源不絕,所以我們會不斷的寫下去,所以包括鄉愁,鄉愁是什麼, 是我們的青春?是我們 的愛情嗎?因為有距離,反而經久不壞,保存到很久。

在意義上來講,在臺灣,有一種理所應當,不會有焦慮感,他認為臺灣就是這樣子,我所熟悉的環境就是這樣子,但是在海外,看起來在邊緣,但是因為不停的在自問自答,卻在不停的在推理,不停的在延展,你的記憶和你的關係,一直不停的在校整當中,對寫作而言都是風雨寒暑皆天惠,體認自己無論如何都在家事瑣事的夾縫中生存,書寫跟自己最直接關係時,在夾縫中一次次自問自答,探討跟世界變化的之間關係,這許多恩惠就回報到自己身上,寫作是為自己的興趣,習慣和成就,在反復推衍過程中,清楚透徹看到自己,不停的想像和創作過程,能夠看清自己的來時路,雖不再年輕,但是心裡依然對世界充滿好奇,是對我們寫作最重要的動力和最重要的報償。

所以,創作以抒發自己為起點,以瞭解自己做終,過程有如一張斑駁的網,看似透明,其實有一根無色的絲線,連結創作與閱讀之中的共鳴,也向這喧囂的世界,安靜發聲。

座談中,平路不斷分享自己的創作心路歷程,重在傾聽自己、貴在真心。創作需要想像、將過去現在未來串接,亦要與自己內在有真心的交會,是一種穿越虛實的活動。(大會記錄莊維敏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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