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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之歌
荊棘
January 04, 2011
海外華文女作家們參觀苗栗原住民的「力馬工坊」和男女主人（中間二位身著傳統服飾者）相見歡。（荊棘／照片提供）
2010年11月8日一個秋天的正午，我們四十九位來自世界各地的華文女作家，經過竹北到苗栗，在山路的盡頭看到桐林深處的力馬工坊，欣然進入卑南族原住民的藝術天地。工坊是一棟撲實的木屋，前面擺置雅致的商品，台灣九族原住民的形象和標誌印刻在多采的陶瓷品裡，桐花和一些山地的野花點綴在精致的瓷餐具上。
我們這些遊子在寬闊的大廳歇息下來，享用了原住民的美食和熱情的招待；是時，驟雨和陽光轉換交接，窗外如荷的大芋葉上有成串的水珠滾動，覆蓋在山坡上的羊齒植物與野風一起盡興舞蹈，金色的光線把綠色的世界從外面帶進來，淋浴我們灰塵僕僕的身心。
阿美族的公主戴著花圈，穿著多采的傳統服裝，婉轉敘述她如何由父母安排嫁給卑南族的王子南賢天，到這裡來與他同心合力維持祖先遺傳下來的陶瓷事業。地方偏僻，工作艱苦，倆人胼手胝足慘澹經營，只是為了保存原鄉的文化，要山地貧苦的孩子有書讀、有一口飯吃。
南賢天英俊挺拔，一身卑南族別致的服裝，他引吭高歌，唱出高山的雄偉、森林的深鬱、原野的遼闊、和滿天飄蕩的桐花；當他迴轉低吟，歌聲裡蕩漾著鄉土的愛、生活的艱辛、在外打拚的寂寞、和對家人家鄉不盡的思念。我們一個個眼睛濕了，淚水點點灑在衣衫上；從大陸來的幾位作家更哭得如淚人兒，喘不過氣來。南賢天夫婦也感動得淚滴滿頰，與女作家們相擁而泣……
你的歌
是翩飛天際的桐花
墜落的旋律是你的低吟
天涯海角的遊子啊
且在這兒歇息止行
壯如山的少年
美如水的姑娘
卑南王子和阿美公主
默默打拚力馬工坊
山地孩子吃得飽有書念
原鄉的星火就會閃亮
是你們對鄉土的愛戀
或是我們無奈的飄逸
在這剎那心靈交流
跨過海洋相擁而泣
滴滴淚水滋潤桐林
化成來年白色的花心
當桐花季節來臨
花瓣裡的我
會再度聽到你的聲音
回美國後，有感而寫下此文和此詩。南賢天說要將這首詩譜成歌，再教部落的小孩吟唱，下回桐花開時，唱給我們聽。
（寄自加州）
原載世界日報 Jan 04,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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