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22名創會會員之一,由於多方面原因,脫隊多年,直到今年一月離開工作二十八年的崗位,終於可以隨心所欲,想要幹啥就幹啥!遂萌生申請恢復會籍的念頭,於是循正常手續申請獲批,隨即報名參加在台北國家圖書館舉辦的第十五屆雙年會。

    這是我自1989年7月參加第一屆創會會議後首次與會,得以與約八十位來自“五湖四海”的文學姐妹們聚首一堂,在與台灣師範大學及東華大學合辦的兩天會議中,文友們以專題演講及座談方式展開交流,集體發聲,精彩紛呈,不但凸顯海外華文文學的特色,更提高學術性的分量。大會圓滿成功,好評如潮。

    也許出身新聞記者,我注意到今次年會的特色,與前面已召開十四屆年會的最大不同點,就是女作協首開先河,與台灣學界合辦會議,不但提高海外華文文學的層次,更吸引外界對女作家的關注,達到本會“以交換寫作經驗、聯絡感情、促進文學交流與發展”的目的。

    雙年會的成功,與一批幕後工作人員和時任副會長的姚嘉為數月來的無私奉獻分不開,尤其是嘉為姐為籌備年會做了大量工作,其中不少既繁瑣又不足為外人道,我由於在紐約經常操辦大型活動,算是“過來人”,更能體會她的辛勞。

    女作協副秘書長陳玉琳姐一直念叨嘉為姐“瘦了”,玉琳姐也為雙年會負責繁雜的會員報到註冊、住宿、旅遊和收費等事項;秘書長周典樂姐負責聯絡、更新通訊錄及登記贈書清單;財務理事徐松玉負責繁瑣的財務收支等,這些工作都是義務服務,正是她們的付出和團隊精神,為大會奠定成功基礎。

    姚嘉為早在2016年9月獲選為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副會長,負責籌備2018年雙年會時,就有遠見地認為,出版文選,網路傳播等,難以評估效果。她希望有朝一日,和一群海外作家到台灣,與學者作家同台交流海外華文文學,才能引人注目。

    她在大會中提出以上構想,獲會員支持。期間她獲台灣大學中文系主任梅家玲教授“仙人指路”,建議她聯繫東華大學華文文學系主任須文蔚,詢問合辦華文文學研討會的可能性。

    該校華文文學系是台灣唯一的華文文學系,雙方一拍即合,水到渠成!不但達成海外華文女作家與台灣學界、出版界同台切磋文學的目的,也加強大家對台灣文學變遷和未來走向的了解,可謂一個豐盛的文學饗宴。

    會後的旅遊安排,也讓大家感受到花東之美,沿途風光美不勝收。更難得的是,讓文友們有機會同車共遊,深入交談。

    我的室友李安近年致力尋找長眠美国墓園的中國失聯空軍遺屬,卓有成效,我對她的工作充滿敬意。她一直公開表示,“我是因為喜歡燕姐的文章,才喜歡《世界周刊》的,進而自己也開始投稿《世界周刊》,第一篇文章就被選中了,這對自己後來的寫作是極大的鼓勵。”李安這番話,何嘗不是對我的極大鼓舞!

    順便一提,我興起重新歸隊的念頭,除了陳若曦姐的叮嚀,也源於世界日報世界周刊前主編蘇斐玫的“通風報信”,多年來我作為她的副手,彼此合作無間,堪稱“最佳拍檔”。一天,她給我發來簡訊,告說:“今天去聽陳若曦演講,演講題目是《陳若曦談一生的追求》,談了她一生很多的所感所想,她在投影機上,放了一張女作家協會1989年在她家創會的簽名紀錄,赫然看到妳的簽名,好熟悉的字體,好親切。.....”

   斐玫一席話,勾起我對往事的回憶,當年我在舊金山屋崙(又名奧克蘭)語言學校進修英文期間,若曦姐和她的丈夫段世堯(美國機械力學博士)對我都很好,視若妹妹,每個周末都邀請我去他們位於柏克萊的家中住宿作客,為獨在異鄉為異客的我,帶來很多溫暖。

    1989年,若㬢姐在柏克萊家中發起成立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我成了創會會員之一。此後不久,我應邀加入聯合報系,2002年轉職其屬下的世界日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2016年1月,我應邀去台灣參觀總統大選,特地請聯合報總編輯前辦公室主任歐陽元美姐,陪我去台北市老人院看望陳若曦姐,她問我為何多年沒參加女作協年會?囑我早日“歸隊”。

    當時我因任職世界日報外埠新聞中心主任,主管美東地區新聞,工作任務繁重,身為主管請假不易,所以只能寄望退休後,沒想到這個願望提前實現了。2018年1月我離職,立刻規劃未來生涯。回歸文學隊伍,我手寫我心,是我其中一個目標。

    及至我上網進入女作協官網,看到介紹創會歷史的文章,提到21位創會會員,怎麽沒有我?再看在若㬢姐家中舉辦創會會議的大合照,的確只有21人,再定睛一看,這張照片不是我拍的嗎!原來,當天大合照,他們說我照片拍得好,便讓我來掌相機拍照,我還記得是用陳中禧的大相機拍的。而當時出席的22人,許多互不認識,加上我不在合照內,事隔多年,也就把我忘記了,幸而有當日的簽名紀録為證。

現在終於歸隊參加女作協年會,有機會拜讀多位文學姐妹的作品,聆聽她們的演講,領略其風采,更加感受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群裡藏龍臥虎,姐妹們多才多藝,舞文弄墨各有千秋。唯有勉勵自己“書山有路勤為徑 ,學海無涯苦作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