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封面

 

2018年秋出版「我們.一個女人」

2019年獲吳濁流文學基金會小說首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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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小說「我們.一個女人」,可看成是我的「回歸」,也就是,我第一次完全以華人為主體的長篇創作。

「回歸」並非只是潛入漢語書寫的傳統範疇,而是借著許多人熟悉的氛圍與人情而起動另種指向。這指向是種稀薄的遠眺與觀望,是不動心的冷淡,是無情的清靜與默然。下面「自序」便是這一指向的引導。讀者可明白?

 自序

曾寫過一小文,題目是「我很快樂」,內容大約是:許多人喜歡住在家裡,才方便吃、穿、洗、睡,也可和家人一起哭、一起笑,在一起生活。但我不是。我有世上最大的屋頂,也有世上最大的床舖。我不怕日晒,也不怕雪雨。我不受任何事情的威脅。我享受在平靜的湖面上慢走。兩岸的樹林自古便已存在,它們巨大而深綠…。

接著我描述湖岸小路上慢跑、騎馬、騎自行車的人們,以及露營區裡孩子和狗的嬉戲,甚至一同下水游泳。我在湖上碰到枯萎折斷的樹枝,也感覺魚兒輕啄我的腳…。最後是,我沒有爸爸,兄弟姐妹成天跟在媽媽身後,只有我是例外。我是隻快樂的小鴨。

寫完後,唸給以色列的朋友聽,她說,我成功地騙了她,因為直到最後她才知道,在湖上漫步的原來是隻鴨子。「妳在文章中那麼多其他的描述,讓我的理智沒有時間暢快運作,是作者玩弄讀者的成功例子!」她的說法讓我確實有些得意,當然不是因為內容如同小孩習作的短文,而是因為能以希伯來文這麼個困難的語言矇過了母語是希伯來語的朋友。

書寫,沈潛的是智識與思考,外顯的是語言與結構。沈潛與外顯的內容可以有千百種交叉配對,也就是,如果把智識、思考、語言、結構看成是一張張的牌卡,它們胡亂地攤在桌上,其中的混合糾纏或者明晰順暢,完全取決於書寫者的意志與意願,而意志與意願的排列組合正是書寫者能夠掌握的遊戲空間,閱讀者大可自由選擇是否願意在書寫者創造的空間裡悠遊、掙扎、讚嘆或哀悼。

小說「我們.一個女人」的結構不同於一般,對我,是全新的嘗試,如果有人曾以類似的結構寫作,則是巧合。通常,小說最受到檢視的其中兩大要素,一是語言,一是結構。對於語言的嘗試,我已在2007年出版的「此時此刻我不在」中呈現,至於結構,但願「我們.一個女人」會達到我個人的預期,也就是能讓讀者在混亂中不覺得混亂,卻又能同時感受到混亂中的美與豐盛。

這一結構其實是一個心中塊磊隱藏許久之後的釋放。

許多年前在波士頓附近的一個科學博物館裡看到令我非常震撼的一個展示。那是一堵大牆,一大厚塊巨樹的橫切面佔據幾乎整個牆的空間,樹面上數不盡的年輪清晰可見, 許多年輪旁有小卡片標示出歷史上的哪個事件在哪年發生,也就是,數千年人類歷史濃縮在讓人可以一眼看盡的平面上!當時我驚呆了,腦中突然竄出一個想法:如果我是天主,是否可以在同一時間內看盡人類所有的事跡?而這種看盡,不屬於人類認知中的時空,是發生在時間與空間之外;也就是,把人類所熟悉時間與空間的界限丟棄,不論過去、現在、未來的任何地方所發生的任何事情,我都能同時一覽無疑?

平常人對時間的觀念是線形的,也許是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從上到下或從下到上,逐漸發展推進。巨樹橫切面的那一幕卻顛覆我對時間的感覺,逼迫我重新定義時間、看待時間。自此我開始了長期的思索,如何把「一眼看盡」以不同形態表現出來?音樂應該是承擔不起這份工作了。對我而言, 由音符及它們彼此之間複雜結合及不同速度所組成的樂曲是一大片發光發亮又色彩繽紛的簾子,有時被風吹送搖曳,有時必須頓挫皺折,卻難以提供空間上確切位置與時間上先後次序的想像,而這種想像也不必要是音樂的工作或貢獻。那麼透過影像呈現呢?當然沒問題!我看到的科學博物館中的展覽不就是一個好例子?繪畫與雕刻以不同角度或面向處理藝術家腦海中預設的層次,甚至以影音新科技輔助,在同一平面上展現不同時空以及發生在不同時空中的不同內容,確實有超越或更方便於其他媒介的獨到之處。那麼文字呢?文字是否有能力突破時空限制,而讓作者與讀者就在當下悠遊於不同時空之中呢?我怎麼讓一個方塊字的後面或前面緊跟著許多方塊字,而且每個字都能搭載不同時空中內容的意義卻又不相互干擾呢?這問題深藏我心裡多年,直到最近才有機會把我對時空的新感知,以文字,這個也許是困難的媒介加以呈現。

「我們.一個女人」對讀者的挑戰是,閱讀中會不斷受到打擾;如同正聽一段古典樂曲時,突然冒出山歌高唱或是軍隊進行曲那般。然而不論是什麼形式、什麼種類的音樂,聽過的曲調會停留在腦海中,並且記憶會寄望能夠盡快找到可以接續的那個點,因為那些曲調是那麼美好,記憶必定會催促讀者追索懸浮在無形中的音符,以便再度接觸那個美好。

這書的主體是三個女人的故事。三個毫不相干的女人。除了同是華人之外,她們所處的時代、所說的方言,個人的性情與人生經歷全不相同。我讓她們輪流走上舞台,淋漓地展演自己,而這種輪流與展演的速度會是對讀者轉換心緒的一大考驗。在我的想像中,讀者可以從書的開頭、中間或結尾開始讀起,也可以任何隨性的方式跳躍閱讀。不論在閱讀當中,或者到閱讀的最後階段,三個女人的生活必須在讀者腦海中自動區隔,不會混淆,若是不幸混淆,便是我身為作者的失敗。第二種可能是,採用保守的、傳統的閱讀法,也就是分別獨立親近三個女人。若選擇這方式,就必須把敘述某一女人的片段頁數先記下,如此便可以集中專讀某個女人的一生。第三則是,先以第一種,再以第二種閱讀法進行,或相反。讀者也不妨心裡想著,即便是同一女人,頁數的先後次序也不重要,因為時空不必要是線性推展,過程不需要是按部就班地發生,這就是「我們.一個女人」特意安排的結構;它必定是混亂的「我們」,卻也是過完平凡一生的千萬個「一個女人」。

一口同時吃下不同質地的食物是沒有意義的,我卻希望讀者能吃出這種沒有意義,並且思考,在沒有意義面前,什麼樣的作品才值得自己付出與計較。讀者所經歷的,就算是種實驗吧。

 【創作的背後】

「《我們,一個女人》寫的是三個具有堅韌生命力的女性。是歷史長河裡不斷輪番上演、三個無限倍數女人們的故事。」

──林麗珊(警大行政管理學系教授)

「在施叔青、平路這些前輩之後,遠在瑞士的前輩作家顏敏如,也在燈下爬梳這些幽暗不明的歷史,編織故事。人在異地,卻選擇了這份孤獨的手工業,我想無非是出於對故鄉、對文字的愛情。」

──石芳瑜(作家、永樂座書店店主)

「作者書寫三人情節所使用的符號系統,明顯互有不同,加上小說場景的時空跨度又大,作者對相關文史資料的用心考究,其前置作業量必定十分龐大......」

──陸冠州(文藻華文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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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多月前的某個午後,顏敏如老師傳來了下面的幾張照片(https://m.facebook.com/story.php?story_fbid=2326900620717384&id=234385863302214)。當時不看則矣,一看就驚訝不已:在越來越多創作者都使用電腦或各種數位載具來進行創作的今天,像顏老師這樣還堅持用鉛筆手寫的作者,實在是太難得了!

而在經過小編的初步了解後,才知道原來顏敏如老師長年下來都是用傳統紙筆的方式寫作,再將作品一字一句的key到電腦上頭。

「一枝筆、一張紙,加上一個腦袋,到處可寫。」老師這麼說道。

這樣的創作精神也適用在本書《我們‧一個女人》。作者在這本書兩個多月的寫作期間裡,總共用掉了整整1.5枝鉛筆。而照片中所看到的,便是這些鉛筆功成身退的模樣。

除了這張鉛筆的照片,另外還有兩張,則是珍貴的創作手稿,莫約是這本小說最前面幾頁的篇幅。從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觀者除了能夠一窺作者創作時的寫作歷程外,或許還能夠聯想到推薦人陸冠州老師在序文中所說的,那「龐大的前置作業量」。

本書推薦人石芳瑜女士曾說,顏敏如老師遠在瑞士,卻仍選擇了寫作這份「孤獨的手工業」,應當是出於某種對故鄉與文字的愛情。小編在想,像這幾張反映作者寫作軌跡的照片,不也正是顏敏如老師「對文字的愛情」的具體展現嗎?

《我們,一個女人》是一本形式大膽、取材獨特的時代小說、歷史小說與女性小說,背後累積了作者無數的愛與心血。正如林麗珊教授精闢地點出的,本書「雖是三個女人的故事,卻是歷史長河裡不斷輪番上演、三個無限倍數女人們的故事,匯聚成生為女人的共同宿命。」

《我們‧一個女人》下週即將上市,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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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摘:是時代的故事,是女性的故事,也是你我的故事

https://showwe.tw/blog/article.aspx?a=1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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