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nk2

親愛的文學姊妹們
 
驚悉文壇巨擘我們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第二屆會長 於梨華女士 驟然在 美國馬里蘭州仙逝。 
 
消息傳來,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眾文學姐妹萬分悲痛,她是我們海外 華文女作家協會的創立者之一,是鼓勵了我們當之無愧的前輩大姐大,留學 生文學的開創者,代表作有《又見棕櫚,又見棕櫚》《夢回青河》《焰》 《也是秋天》 《變》《傅家的兒女們》等,被譽為留學生文學的鼻祖。她的 文字濃縮了幾代留學人的身影,她的離世,是一個時代的謝幕。 
 
我們將永遠懷念她!「 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會員,將於六月推出於梨華會長紀念 專輯。副會長張鳳現在徵集邀稿中 ⋯歡迎來稿! 」
 
於梨華會長千古  !謹向 於府親人表達我們誠摯的慰問,並祈 節哀珍重! 
 
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敬悼! 
 
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 
會長姚嘉為 
副會長張鳳鞠躬 
 
                 於 2020年 5月 4 日 

於梨華紀念專輯

  • 生平事略(傅士玲整理) +

    於梨華開心拿著不同版本的小說(傅士玲攝)
    於梨華與錢鍾書題字合影(傅士玲攝)

    1929年11月28日生於上海,祖籍浙江鎮海。曾在鎮海就讀兩年小學,後又在鄞縣縣立中學(今寧波二中)就讀兩年高中,抗戰期間其父為避難與謀生帶著全家七八口人,從福建南平、湖南衡陽、廣西桂林、貴州貴陽,最後短暫落腳於嘉陵江畔的重慶。抗戰勝利後買不起昂貴的機票船票,一家人迫不得已自重慶到成都、寶雞、西安、潼關、洛陽、鄭州、徐州、南京,繞了一大圈才顛簸返回上海。

    1947年,因父親受命前往台灣接收糖廠,舉家遷台,就讀台中女中。畢業後考入台灣大學外文系,在英語老師俞大綵(時為台大校長傅斯年夫人)強迫下,隔年從外文系轉入歷史系。

    1953年畢業。同年9月到達美國加州,第一站是舊金山。同年進入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英文系,後轉入新聞系。在學期間曾以筆名方莉夏、鴻鳴投稿,文章散見《文學雜誌》、《自由中國》、《現代文學》、《文壇》、《野風》等刊物,當時有幾篇小說,如〈鞋的憂喜〉、〈無腿的人〉、〈殞落〉、〈埋葬〉和〈追不回的幸福〉已嶄露光芒。

    1956年獲新聞學碩士。畢業前以英文短篇小說《揚子江頭幾多愁》(Sorrow at the End 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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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寫作年表(1929/11/28 - 2020/4/30)(傅士玲整理) +

    【中文作品年表】

    1956 〈揚子江頭幾多愁〉(Sorrow at the End of the Yangtze River)得米高梅(MGM)在南加大洛杉磯分校設立的「Samu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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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國世界華文文學學會 世界華文文學聯盟唁電 +

    海外华文女作家协会:

    惊悉美国著名华文作家、海外华文女作家协会原会长於梨华先生于4月30日在美国逝世,享年89岁。中国世界华文文学学会及世界华文文学联盟致以深切哀悼与无限缅怀,并对於梨华先生家人致以亲切慰问。

    於梨华先生,祖籍浙江宁波镇海,1931年11月28日生于上海,1949年考入台湾大学外文系,1953年大学毕业后赴美留学,并移居美国。旅居美国后,先生多次回内地观光、考察和参加世界华文文学学术研讨会,与内地的亲人、作家、学者频繁接触,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对于推动上世纪80年代国内学界研究台湾文学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先生还利用她在美国教育界多年积累起来的威望,为推动国内第一批高校国际合作办学和交换项目贡献良多。

    先生是世界华文文坛享有盛誉的作家,著有《梦回青河》、《又见棕榈,又见棕榈》、《考验》、《傅家的儿女们》、《也是秋天》、《雪地上的星星》、《会场现形记》、《寻》等小说(集)。先生尤擅留学生题材,作品不但数量多,而且涉及范围广,塑造了许多经典的留学生形象,为北美留学生文学和世界华文文学事业留下了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

    先生1989年参与创办海外华文女作家协会,先后担任副会长和会长,组织大量文学活动,团结海外华文女作家,积极推动海外华文女作家协会与国内世界华文文学研究界的交流互动,为繁荣海外华文女性写作贡献至伟。

    先生知性聪颖,平易近人,家国情怀深厚。先生仙逝,风范永垂,英灵不灭。愿先生安息!

    中国世界华文文学学会 世界华文文学联盟

    2020年5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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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復旦大學中國語言文學系唁電 +

    華文女作家協會並請轉於梨華女士親屬:

    驚聞著名華文作家於梨華女士因新冠病毒侵襲而罹難,我們深感痛惜!

    於梨華女士 中美 文化交流的先行者 1975 1977 年歸國探親時, 於女士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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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寧波市作家協會唁電 +

    海外华文女作家协会:

    惊悉美国著名华文作家、海外华文女作家协会原会长於梨华先生于中国时间5月1日早上、美国时间4月30日深夜在美国逝世,享年89岁。宁波市作家协会及宁波市作家群体致以深切哀悼与无限缅怀,并对於梨华先生家人致以亲切慰问!

    於梨华先生,祖籍浙江宁波镇海,1931年11月28日生于上海,1949年考入台湾大学外文系,1953年大学毕业后赴美留学,并移居美国,创作了以《梦回青河》、《又见棕榈,又见棕榈》等为代表的留学生题材作品,数量众多,涉及范围广,塑造了许多经典的留学生形象,为北美留学生文学和世界华文文学事业留下了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

    先生旅居美国后,心系家乡文学事业,尤其对有志于文学创作的青年作家报以殷切期盼,于2014年出资成立以其名字命名的“於梨华青年文学奖”,旨在表彰鼓励宁波大市内40周岁以下有艺术精神和较大文学创作成就或潜力的青年作家,每两年举办一届,至今已成功举办三届,获奖青年作家在全国已有较大影响力。先生此举对推动宁波文学事业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为宁波文学生态建设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先生1989年参与创办海外华文女作家协会,先后担任副会长和会长,组织大量文学活动,团结海外华文女作家,积极推动海外华文女作家协会与国内世界华文文学研究界的交流互动,为繁荣海外华文女性写作贡献至伟!

    斯人已去,遥记当年东海长鲸万里浮槎著雄文;青山不老,泪洒而今彼岸落凤千引高树哭归根。先生遽然仙逝,风范永垂,英灵不灭。愿先生安息!

    宁波市作家协会

    2020年5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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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加拿大华裔作家协会弔唁函 +

    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

    驚悉 貴會前會長、著名作家於梨華女士於四月三十日在美國病逝,極感突然與哀傷,本會同人謹向 貴會與於女士家人表達衷心的慰問,並深切悼念於女士!

    於梨華女士在文學創作上成就驕人,其代表作《又見棕欄,又見棕櫚》叫好叫座,在六、七十年代一紙風行,開創了海外留學生文學的新潮流,於女士亦被譽為「留學生文學鼻祖」。數十年來,於梨華女士創作不輟,著作豐碩,為海外華人文學的發展作出了重大貢獻。

    於梨華女士亦在紐約州立大學任敎多年,並曾出任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會長,在敎學與文學活動的推動上也貢獻良多,令人欽敬。

    1999年秋天,加拿大華裔作家協會邀請於梨華女士到温哥華出席第三屆華人文學國際研討會,與加國的文學界朋友歡聚一堂,給大家留下了一段美好的回憶。

    於梨華女士的逝世是海外華人文學界的重大損失!

    願於女士安息!

    加拿大華裔作家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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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夜,於梨華來訪(孟丝) +

    Thank2

    昨夜凌晨,從網上傳來妳被新冠病毒席捲而去的惡耗,輾轉難以入眠。我們相識多少年了?雖沒有密切往還,卻聯繫未斷。

    第一次和妳通信,是我來美國第四年,那時,文星出版社的負責人蕭孟能先生來信說,準備推出【文星叢刊】系列,信中對我說:「⋯你的文集原就在列入我們的出版範圍以內⋯。但最好請一位在文學界有知名度的朋友替妳寫序!⋯。」

    當時我在普渡大學一面陪先生讀博,自己一面讀碩士,並開始在大學圖書館上班。那是個荒涼偏僻的大學城,生活單調枯燥乏味。而妳在風雲際會的西海岸。妳的短篇小說《楊子江頭幾多愁》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獲獎,而《夢回清河》在皇冠雜誌登載,台海兩岸妳已擁有不少粉絲。我電話詢問西海岸閨中密友吉錚,問她是否和妳相識,可否引薦。她說:「妳直接找於梨華,她讀過妳的小說,應當沒有問題。」

    可不!我給妳寫信說明情況,妳真爽快,即刻應允。雖然那時我們還沒有見過面。正如妳序中所說: [孟絲我沒見過,通信倒有一年了。信上談的,多半是留學生的dilemma, 苦悶、甚至憤満。談得最多的當然是寫作; 寫作的困難, 寫作的寂寞,個人的,但彼此相近的對寫作的希望⋯。」

    《生日宴》出版了。妳在序中對書中的九個短篇做了詳盡的分析與解說,對人物、背景、故事、結構等等,花去了妳許多筆墨和時間。令初入寫作天地的我非常感激。 小說是故事,卻不止於故事。裡面多得是巧思、智慧、人生甘苦、生活歷練。裡面多的是令人感受,令人沉思,令人追索的奧祕。就這樣,我們斷斷續續談論著對文學創作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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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水友情----送梨華姐遠行(刘慧琴) +

    於梨華 1999 9 4 日在溫哥華研討會上發言,講題為《海外華人文學前景探討

    我不敢相信,我不能相信,我不願相信,你就這樣走了。你是那樣熱愛生活,你用你犀利的筆開啟了海外留學生文學的大門,你和你們那一代台大人給華文文壇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第一次見到你是1999年9月2日,你應加拿大華裔作家協會之邀前來出席加華作協和溫哥華中華文化中心聯合舉辦的「華人文學---海外與中國」第三屆研討會。我原來是去接北京來的評論家袁良駿的,梁麗芳是約定去接你的,但袁良駿的飛機因為延誤和海關等等原因,遲到了近8個小時,你和袁良駿幾乎同時出現在機場出口大廳,你當時風風火火,毫無倦容,快人快語、歡快而又爽朗的性格一下子就拉近了你和大家的距離。

    你下榻的地方離我家不遠,我義不容辭地擔任了你在溫哥華期間的司機。那幾天我天天早上去接你,我們在葛蘭湖大街鄰近你住處的星巴克喝咖啡吃早點,然後我們一起去開會。頭兩天會議尚未開始,你來我家小坐,然後去不遠處的菲莎河邊散步小跑,你說這是你多年養成的晨運習慣,所以一直保持著健康的身體,旺盛的精力。現在每當我經過那家咖啡館,我就會想起和你坐在臨窗小桌子的時光。時光不多,卻好像說了半輩子的話,從你的寫作到你的兒女到你的兩次婚姻。你笑著說,前夫也很優秀,兒女更是出色,只是「於梨華的先生」或是「於梨華的女兒」這個光圈壓得他們似乎失去了自我,他們要人們認可的是他們自己的努力和成就。說這話時,你臉上滿是笑意,脫去光環後兒女的成就,你談來更為興奮。至於前夫,在「離去與道別之間」,你獲得了內心的平衡,留下的是超越世情的純情。我那時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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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顆永不殞滅的「台糖」明星 (任安蓀) +

    Thank2

    懵懂的小學年紀,間接從父母談話中, 聽過「於梨華」這個名字。

    她的父親於升峰先生,曾任台中糖廠廠長(最後升任台糖協理),是家父在四川工作時的同事,也是來台後的直屬長官,我的三位兄姊,幼年期,曾隨家父母一起拜訪過她府上,記得家母還提起於廠長有個女兒念台大,同是台糖子弟,對當時還十分年少的兄姊們,不無帶點楷模的鼓舞。

    再後來,聽父母閒談時說過:於梨華畢業就出國留學了。

    基於耳熟的好奇,中學時期,我是從「皇冠」出版的小說「夢回青河」,首次拜讀於梨華的作品,仰望她的創作文筆,彷如強大磁力的吸引,多年後,又讀過她另一本著作「又見棕櫚,又見棕櫚」。

    七零年代來美,在朋友家的書架上,看見這本眼熟的小說,借來重新讀了一遍,遠離家國,在異邦重溫書中稍早留學生生涯和心態,感受特別深沉,只因此書仍能在當時周邊友朋們親歷的感情變遷和工作去留的徬徨中,多少得到了印證。

    幾十年的身居異國天地,眼見耳聞,十分開闊自由,又有興趣追隨文藝活動報導,想當然,對年幼時就已知的「台糖」名作家,所發表的新作、媒體訪談,都屬於不遺漏的必讀功課。

    直至2016年海外華文女作協開遊輪雙年會,通告的行程上,有請於梨華女士當主講,讓我好生興奮, 陸續捧讀過她海外報章上多篇、多部作品的作家,終於要有機會親炙風采了,不料,臨期她卻因病動手術,沒能成行現身,終究還是與這位文壇名家,緣慳一面。

    一直無緣面見這位隸屬當年「台糖子弟」大傘下,鼎鼎大名的寫作前輩,而今,斯人遠去,著作等身的她,依然是我心目中,所仰望的一顆永不殞滅的「台糖」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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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壇巨擘、華府作協資深會員於梨華近日辭世 享壽91歲(陳小青) +

    幹事會以最悲傷最不捨的心情告知大家,《又見棕櫚,又見棕櫚》的作者、我們華府作協的於梨華老師,近日因病永遠離開了我們。2020之春,註定將以最沉重的方式留在華府作協的史冊內、留在所有會員的記憶中。

    一生創作800多萬字,她是留學生文學的鼻祖,是文壇巨擘,是多少年來文壇上響噹噹的名字,是許多文學愛好者追逐的人物。

    她是華府作協的驕傲,是我們的旗幟,是我們所有會員的榜樣和向心的力量。

    她是我們的資深會員,是我們寫作工坊的十幾年的老師,是我們幹事會最倚重的支持,是我們最平易近人的忘年之友。

    她的離去,是我們華府作協巨大的損失,是華府作協難以承受的心痛與哀傷!

    她是幹事會最經常相處的老作家之一,是寫作工坊年年拜請任教的固定老師。多年來幹事會定期前去探望。今年2月還去拜訪,幫她收拾新出版的精選集。工坊學員年年和她歡聚,去年的結業典禮師生們更是圍繞在她的身邊舉行。如今音容笑貌仍歷歷在目,她卻已駕鶴西去,大家震驚又震驚,心痛不已!

    聖誕節前幹事會拜訪過的幾位老作家,其中兩位一是劉大白之女劉緣子、另一便是華府作協的旗幟於梨華。沒想到才幾個月過去,她倆在一個月之內先後離去。另還有兩位資深會員也於近期因病辭世。2020之春,註定是華府作協最深切的傷痛!

    幹事會計劃將出【文繫中華特刊】,專事予以紀念。在此特別徵稿,敬請會員寫下悼念詩詞或紀念文章。字數須控制在2000以內。可以電郵本會(回覆此Email即可)。

    【文繫中華特刊】截稿日期:5月15日。此後所有的紀念文字無論何時賜稿,仍均錄用,將刊於【華府作協專欄】之中。

    沉痛哀悼於梨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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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讀者的紀念— 悼念著名作家於梨華 (饒蕾) +

    我沒見過於梨華,甚至不熟悉她的名字。昨天在文學群裡讀到她因感染新冠病毒謝世,我不禁感嘆。因為我正在寫紐約疫情日記,切身感受到疫情中的苦難、堅強、勇敢和悲傷,沒想到病毒的魔掌也伸到文壇。悼文介紹於梨華是留學生文學的鼻祖,著作等身。羞愧的感覺浮上來,我在心裡自責“ 我也是留學生,雖然開始業餘寫作只有幾年,但是“鼻祖”總該知道吧。” 我滿含敬意地掃一眼她的著作目錄,第一眼看到的竟是《又見棕櫚,又見棕櫚》。原來於梨華是這本書的作者。

    《又見棕櫚,又見棕櫚》是我大學時代讀過的一本小說。其中的一個“ 鏡頭” 一直留在我腦海裡。書中的主人公在美國留學,回到台灣,和朋友們一起去娛樂。他看見身邊的人,有的在談笑,有的在跳舞,自己卻好像身處另一個世界,始終是個局外人。一份尋不見歸宿,融不入現實的情緒力透紙背,感染了我。我當時還是一個青澀的學生,無法理解她所描述的主人公的內心世界,為什麼“ 衣錦還鄉” 依然沒有幸福,沒有安寧呢?但是作者把主人公的那份悵然、無望和無解的情緒表達得太飽滿,竟感動了我這個持不同意見者。

    幾年以後,我隨留學大潮來到美國,有幸接觸到許多台灣來的留學生前輩。與他們交談,我漸漸理解了他們無根漂泊、有家難還的心路。那是一個時代的產物。因為在他們心中,大陸是他們的根,是他們想回卻回不去的家,所以無論在台灣,還是在美國他們都是浮萍。我記起《又見棕櫚,又見棕櫚》的那段描寫,才恍然作者對主人公的心理描寫正是那一代台灣留學生迷惘和苦楚的真實寫照。今天得知它是於梨華前輩的代表作,我既欣喜,又安慰。欣喜的是於梨華前輩不愧是留學生文學鼻祖,她的文字真的能夠打動人,而且流傳很廣,多年以前在吉林大學的圖書館就能借到。安慰的是儘管我不知於梨華前輩其人,但是我讀過她的文字。她對無根心理和情緒的描寫,曾為我推開一扇思考之窗。

    一位作家的作品能夠打動讀者,引發讀者思考,應是作家最好的嘉獎。我當時是遠在大陸的理科生,僅憑她小說裡出色的描寫,記住了她的這部作品。這應該是對於梨華文學前輩最好的紀念。因此我把這份讀者的紀念獻上,謹以此文悼念於梨華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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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見梨華,又見梨華 (王克難) +

    陳若曦,我,台大黃瓊玖老師,於梨華

    1967年於梨華出版了她的 “又見棕櫚,又見棕櫚。” 一時洛陽紙貴。

    有一次飯局上,梨華又提到我們台大外文系的 大綵教授。梨華因為被她罵而轉去歷史系,1953年畢業。

    我1954考進台大外文系時,數學不到十分,全靠聯考英文一萬多人中得第二高分。 (第一名是男生)。上俞教授第一堂課每人交作文一篇。第二堂課那男生跟我都被教授叫起來給大罵,說我們兩個英文怎麼那麼爛。那男生馬上拿了書包就離開教室,然後就轉去了台南工學院。我沒馬上走,也決定去轉國文系。但是後來為了要來美國方便,所以留在外文系,但選了許多中文系的課,對以後寫作不無幫助。

    於梨華說她要謝謝俞教授,因為被教授罵,她在美國才發奮用英文寫了“揚子江上幾多愁”而得了好萊塢的米高梅寫作獎“。開始了她輝煌的寫作生涯。我說我也要謝謝俞教授,讓我後來沒有放棄英文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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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感謝懷念於梨華大姐 (余國英) +

    我雖然也是台大畢業生,也並不是學文的科班出生,大一的國文課教授楊喜齡老先生是位有名的作家,常常把我為作文課寫的小說推薦到報紙或雜誌社去發表,得到了一些對大學生來說是還不錯的稿費,心裡非常高興。

    到了美國來讀書丶教書以及工作時,工作忙碌, 責任煩重,左右前後看見的都是彎彎曲曲的英文字,說起話來, 也盡為詰屈聱牙的英語,自己尋思既然做了過河卒子,當然只有奮勇向前的份啦。

    懷了老大的那一年,為了把日子過得輕鬆一些,老公常到好友范姓姐弟家中去打麻將,下班後跟了他到處跑的我,既然不會打麻將,就去翻閱他家書架,不意發現有一長排用中文方塊字寫的書,拿下來看,原來是講中國留學生們在美國讀書生活困難艱苦情形的小說,所以讀得津津有味,如痴如醉。

    因為迷上看范家的中文小說,所以更加鼓勵老公去他們家打麻將,終於把他家所有的中文小說全部看完了,最後捧著這批書反复研究 , 以期溫故而知新,特別研究一下作者是誰?原來叫做於梨華, 是一位美麗的女性名字,可惜書上沒有照片,想像她一定是一位聰明美麗的才女, 並且心中私自尊稱她為大姐, 以她的作品為自己學習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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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知道的於梨華(王渝) +

    談到於梨華,通常都會提到留學生文學。她吸引讀者,《又見棕櫚 又見棕櫚》是她的這類小說中登峰造極之作。她在留學生小說中主要呈現的是疏離孤寂和認同徬徨的感受,都在這部作品裡做了更深入的探討。認同的問題特別令她糾結。她是1949年以後從台灣地區赴美的第一批留學生。由於作品敘述流暢明亮,筆觸細膩動人,內容取材引起共鳴而又有獨特的視角,獲得大批讀者,特別是海峽兩岸大學生的喜愛。

    我上大學時很迷她的留學生小說。後來她的題材越寫越廣,而我始終是她的粉絲。但是我認識她則很遲,而且很偶然。 1966年瘂弦應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中心邀請來美,經過紐約時我陪著他一起去看於梨華。從那以後我們很快成了談得來的朋友。她那時的先生孫至銳跟我和我先生夏沛然也很投緣。孫至鋭喜愛文學,對古詩詞興趣很大,自己也寫舊體詩,後來出版了一本。於梨華的小說有些書名是他取的,比如《也是秋天》。他們離婚後一直維持很好的友誼。她後來的先生,紐約州立大學阿奧伯里的校長,因為年長很多,對她極為寵愛,照顧到無微不至。有次上海女評論家李子雲跟我住在他們家,早餐都是校長為我們準備,讓梨華睡懶覺。我們幫忙沖咖啡,校長告訴我們要這樣那樣為她準備咖啡。

    梨華性子直率,對人熱情。每次我去他們家,她都要請我吃飯。她和孫至鋭的時候,他們自己下廚做飯。她和校長就一定去餐館。如果校長有事,她就帶我去。我最害怕的是坐她的車。她一面開車,一面講個不停,講到興奮處兩隻手都離開輪盤,我就嚇死。她常常被後面的車按喇叭,她絕對按回去。如果那輛車從我們旁邊經過,她就開窗對人家揮拳。

    有次在芝加哥我們約了餐館見。餐館生意興隆,坐滿了人,我找不到她。忽然有位女士站了起來對我揮手,叫道:“我在這裡。”聲音是她,人可不像。我猶豫不決。那位女士一把抓下頭上的假髮說:“是我啊!”是她,真是她。

    李子雲和我要為上海文藝出版社編輯一本,海外作家的小說選集。那時所謂海外作家大多數都是台灣出來的,其中有幾位我不認識,不知道該怎麼去約稿。她聽了立刻應下,由她幫我去邀稿。果然她把幾位作家的稿子都邀來了。

    生活上發生不愉快的事,我也常和她訴說。她從不開導我也不勸說我,卻往往不知所以的說一堆話,把我聽得哈哈哈笑,也就氣消了。近十多年來她聽覺漸衰,我們沒法在電話中聊天。我失去一份可貴的快樂。

    有些朋友聽我讚她細膩,都不同意。他們認為,她的細膩都只在寫作裡面。其實深想一下,如果生活中不細膩,她怎麼能洞悉人的深層感受呢?

    昨天上午趙淑俠電話通知我梨華去世的消息,我聽了非常傷心。我們每次去DC那邊都跟她約見。知道她生活很快樂,女兒在附近,有幾位朋友如張恨水的女兒張明明,他們時常吃飯聊天。前幾年沛然和我去她住處看她,她還是一貫的充滿活力。她的公寓裡面放了一張以她照片為主的大海報。原來她住的這個老人中心知道她是名作家,希望招徠更多顧客。一房一廳的空間不夠她用,桌上地上都是書,因為還在寫小說。我們又到外面散步,到處是樹和草坪,她不時和迎面來的人打招呼。她告訴我們有幾個是她打網球的夥伴。我們一同在外面吃了晚飯才依依不捨地分開。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場冠型病毒竟然奪走了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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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母親於梨華 (木令耆) +

    六、七十年代在波士頓和紐約是文人學者交往活躍的地方。

    我第一次遇見於梨華是在紐約,她和夏志淸教授在紐約一個朋友家的公寓裡,以後我們會在許多文人場合相見。當她的兒子來哈佛大學上學的時候,她就介紹她的兒子跟我認識,當時她的兒子是哈佛大學中國協會的會長,她兒子要舉辦一個音樂會,邀請了中國一位大提琴家和一位小提琴家,這倆位提琴家也是波士頓交響樂團的團員,當他舉辦音樂會的時候,我就幫助他推動這個音樂會,因為我十四歲就來到美國,居住在波士頓很長時間,我認識很多人,我幫他賣了很多票,因此她的兒子非常感激我,音樂會結束後,我們有一個晚餐,當時於梨華也來了,她非常感激我對她兒子的幫助。以後於梨華的小女兒也來到了波士頓,她不太放心她的小女兒,所以常常打電話給我問她的小女兒。

    每次愛荷華國際作家聚會,我和於梨華都會參加,當時中美關係恢復以後,大陸來參加的作家有劉賓雁和王蒙等,她每次來都不是單獨一人來的,都是由她的大女兒陪伴,每次聚餐會,她和她大女兒在一起特別開心,她常以她兒女而驕傲,她的三個子女在各方面都很成功,她是一個好母親。

    於梨華是從臺灣來美國的,我們交往很密切,她常常戲說我是“史湘雲”,所以她對我非常信任,我和她的交往,因為我覺得她是一個好母親,我們之間的交往與文學毫無關係,這是我們交往以來她留給我的印象。

    (寄自大波士頓)

    2020年5月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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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對海外文學影響深遠的於大姐 (吳玲瑤) +

    第二屆年會左起:吳玲瑤、於梨華。圖/吳玲瑤提供
    成功開成第二屆年會以茶代酒,左起:陳若曦、於梨華、吳玲瑤。圖/吳玲瑤提供
    第二年會晚上的睡衣Party,穿紅衣白褲為於梨華。圖/吳玲瑤提供
    第二年會晚上的睡衣Party,穿紅衣白褲為於梨華。圖/吳玲瑤提供

    聽到於梨華大姐離去的消息萬分不捨,她的文字將永遠留在人們心中,常常想起她說話的豪爽形象,在腦海裡來來回回出現,她是我們海外女作家協會的大姐大,留學生文學開創者,二十幾本小說成為經典,多少人出國時都帶著她的書同行,幾代留學生都喜歡她的作品,影響深遠。她的著作關懷留美學生當時的迷惘及寂寞,女性婚姻矛盾與挣扎,凸顯海外華人飄泊的種種衝突與調適。

    1, 於大姐與海外女作家

    第一次見於梨華是在陳若曦家,1989年在海外女作家創會大會上,當天談「女性主義之我見」,她談得很激動也特別有見地。她被選為副會長,要主辦第二屆大會才能正式成為會長,大家選定她居住的紐約上州,楓紅的十月要到那兒談文論藝賞楓葉美景。

    有一天突然接到於大姐的電話,要我幫她在洛杉磯辦會,辦會不是她的事嗎?怎麼要我來做? 那時才三十幾歲的我又有兩個幼兒,不知道責任有多重大,竟然傻呼呼的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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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謝謝老天,她得安恬隱退 (趙淑敏 ) +

    1993年6月19日 張鳳主持哈佛文學大會餐會。
    前左起:鄭兆沅、朱小燕、崔志潔、林衍秀、趙淑敏、於梨華、葉嘉瑩、吳玲瑤、張鳳,後左5為台灣前外交部長李大維。

    在這樣全社會因災疫襲擊,人人都狼狽不堪的季節,她安恬地去了。忝在七十年前的小學妹,聽多了殘酷、無奈、恐怖、哀傷的悲劇故事之後,真是感到相當安慰。相比諸多同樣無助的患者少受許多折磨和身心煎熬的病痛凌虐,應該算是一種上天的賜福,小學妹為這樣的恬然善終合十,敬誦佛號,誠念哈里路亞。

    是真的,儘管多年來彼此互動很少,她的確是我台中女中的大學姐,只不過她是高三我是初三,在當時那個特殊的年代,早到數月的逃難族類,加上原來移居過海先行的她,在學校裡成為特殊扎眼,老師與其他同學關注的極少數。尤其在入學編級考試後,我被孤伶伶插入所謂的好班,不免要適應、忍下不明含意的異視,甚至還被一些同班用日語佈置陷阱,使我在害羞的男老師面前受捉弄丟臉面,雖然能用急智化解尷尬,卻也不得不配合她們達成了「笑果」。我未翻臉也未生氣,只是備感孤單!孤單!所以好個羨慕我姐和於姐等那「囂張」已成群的她們。群中那最囂張似乎橫著走路的可能除了趙淑俠就是於姐,她們玩在一起,故意反乖乖牌模範學生的形象,敢想出許多花樣去離經叛道,最敢的是跟老師對抗,強辯搗亂,與規範碰撞。如我,艷羨但只能能仰望。

    據知,她們折騰的對象主要是教國文綽號叫「歐亞基」的江舉謙老師。後來東海大學成立被挖去做教授,之後又擔任了文學院長。那時台灣依條約回歸中華民國還不到五年,很多的習慣和思考模式還是日本式的,包括取綽號。 「歐亞基」是日語爸爸的意思,意指江老師像個「老」爸爸,為此事若干年後再見江老師,我已被認為是作家並擔任教授了,他滿臉苦笑地對已成為師母的楊學姐說:「那些丫頭真是胡鬧,當年我才二十八九歲,竟叫我『歐亞基』!」楊學姐比於梨華和我姐還矮一班,她畢業後既憾於不能見到苦苦慕戀的江老師,又更不願聽命於家長擇配,勇敢地跳窗逃家奔江而去,終成了「江師母」。很可惜梨華與淑俠先畢業了,都不知這段逸事,否則這故事極可能經營成浪漫的小說題材。而我再見江老師的時候,已移心於學術,除非被逼,不肯再下功夫於琢磨小說。

    不過細想想,江師實在不該被那些視野有限的學姐們視為老爸爸,如果那般冬烘,怎能容忍學生為詩詞歌賦與社會百事的思辯跟他不退讓地爭論。聽姐姐說她們跟老師討論所學所讀好玩極了,我們小初中生可沒那個際遇。不過那樣啟發震盪的情境真的很令人嚮往,可喜的是爾後的三年我也得沐那樣的暖風。因而我回想驚魂甫定,得以越海到台,最幸運的就是落足於文化小城台中市,而又有幸蒙台中女中兩度張榜頭名取錄,完成教育過程最重要的基礎階段。竊以為趙、於的那些七分自以為是三分狂妄的尋常犯顏論爭,老師並未翻臉更適時疏教,這一點對於後來成為有料的作家應有絕對思想啟迪和激盪的影響。至少在我在台中女中的三年又半,師教都是這樣無時不​​教、有教無類的風格。真是如此,我這一輩子從未與江師在課堂相見過,他可能在大辦公室聽多了幾位任課老師討論過我的惰於數學習作,狂妄地和姐姐一樣不肯用功,還偶爾秀一秀學霸的把戲。竟意外地促使他在我呈交給我班導師李清標的初中畢業紀念冊上,留下了幾句我當時莫名其妙(因我從不敢驕傲,哪裡敢像大學姐輩的恣意張揚),後來闖蕩社會卻深悟引以為戒的勉勵話語。剛剛又從資料櫃中找出那個散散落落的小本本,翻開來是七十一年前留下筆觸渾潤墨色依舊寫給14歲糊塗蟲的手書:「聽說你很聰明,聰明的人是最危險的,因為聰明和驕傲常常同時存在,希望你好好發揮聰明。」簽名是發音「歐亞基」的片假名。其時驕傲‥‥哪兒敢啊! ?

    其實我並不特別羨慕於梨華與趙淑俠,因為我後來的老師大多也同樣優秀,關懷學生;不只文科的教師,連生物、化學、物理老師都好(數學老師態度不厚道,我明明可以及格,在高一升高二的關鍵時刻,把我的「三角」給了59分,讓我讀不成理組,絕了我想當「米開郎基羅」的希望)。是的,我們們台中女中就是這樣一個臥虎藏龍的文化寶山,學生出色,老師也如此。證諸於梨華趙淑俠那一代,至少我姐並非傳統所謂的好學生,可是走入人群社會,帶著來自原始傳統的有效培育薰陶,都能閃出越空的彩虹。以作家一道來說,於學姐是我輩的先驅,可是後來的班級順屆而下名姓作品常時留在各項記錄中,於我之後還有孟絲、吉錚、蓬丹、廖玉蕙、姚嘉為等等(聞說田新彬也是)······後面的我不曉得了。據知若干年前校友會曾列過一個各行各界的榮譽校友榜,凡得過文學大獎的都列入其內,排名第一的當然是嘉新文藝獎於梨華的《又見棕櫚,又見棕櫚》,再有中山文藝獎趙淑俠的《賽金花》、國家文藝獎趙淑敏的《松花江的浪》。對於這一榜我曾很珍惜過。我這一輩子由於戰後的國勢蜩螗紛擾初中就讀過五個學校,費了四年,到了台灣入台中女中,才算安定下來把中學讀完。所以並非因我升高中僥倖紅榜第一,沒有理由的,我就是最愛台中女中。紀念於學姐,我首先想起的也是台中女中的記憶與經驗,然後才是文學與創作。

    不過在學校時彷彿我們連話都沒說過,不曾得到下顧,甚至認為她不一定知道我是誰,因為初中高中教室不在一個樓,不認識我也算正常。可是我猜錯了。那是60年代後半的一個春日,抽空回娘家省親的我,漫步在台中街頭,由於對台中小城的眷戀,到了那裡,總會到往日常去的地方走走逛逛,民權路和台中電影院、中央書局、雙美堂同是不可忘卻也不會忘的所在。民權路乃是我每天由南台中去台中女中上學必經的路。就在那一個回娘家的春天好日,我又徜徉於寬靜寧潔的民權路上,沐著暖而不烈的陽光,慢慢走著,走著·····忽然一輛軍用吉普逆光迎面飛來,意外地定定地停在我面前。抬眼看時,不免困惑吃驚。因為台中有空軍基地,在台中空軍飛行員是屬打眼的特殊帥男族群,常常跟會玩的女孩連想在一起。如我,讀中學時既不會跳舞也不敢違家規到「新生社」學跳舞····怎可能會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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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紀念於梨華女士--舞動完美的人生(楊秋生) +

    楊秋生與於梨華攝於1989年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創會大會

    家裡每個人都是蛀書蟲,從小就看到哥哥姊姊們隨時隨地在看書。我雖然比他們小了好幾歲,耳濡目染自小也總埋在書堆裡,大夥兒每每看書看到天昏地暗還捨不得將書放下。

    記得有一天大姊姊捧著一本書讀得十分專注,才看完二姊迫不及待接過書就讀,我好奇地瞄了一下書名——《夢回青河》——好吸引人的書名,作者是於梨華。我打算等二姊一讀完立即拿過來閱讀。

    這本書描繪著上個世紀30年代,抗戰初期在動蕩不安的時代中浙東水鄉林氏大家庭裡的愛情與慾望、悲歡與離合。戰火燃燒、愛恨糾結,點燃了女性意識。小小年紀讀到人性的可鄙可惡、可悲可嘆,還不是十分明瞭世事的我,深深沈迷其中。

    很快的姊姊拿到於梨華的幾本書,大家讀得更是如癡如醉。在我小學最後一年,於女士新出的書《又見棕櫚 又見棕櫚》,更是席捲全台。這本敘述負笈美國,在海外求學的留學生生活,那處在異鄉失根的環境、精神上的苦悶、心靈上極度的寂寞與迷惘,深深吸引著我。隨著小說情節的發展,我的心也跌宕,更加深對於女士著作的喜好。

    她的書一本接著一本在哥哥姊姊們的手中流轉,大家讀完總熱烈地討論、津津樂道。

    於梨華,遠在異鄉,一個我喜歡的作家,對我而言是一顆遙不可及卻閃亮無比的星星!

    因緣際會,我也走上寫作之路,1989年以各出版一本散文以及短篇小說的我,應麗清姊姊的邀請,加入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當時名為海外女作家聯誼會),當時閃入腦海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於女士會從東岸過來參加創會大會嗎?想到我將能與她見面,感覺像一場夢似的。

    雖然見到期盼已久,大家稱呼她為於大姊的於梨華女士,每在人多聚會場所總不擅言詞的我,見到仰慕已久的前輩,甚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衝著她淺淺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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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如夏花 - 敬悼於梨華女士 (杜丹莉) +

    半個世紀過去,至今卻仍記憶猶新,就是在唸小學時,每天晚上,盼望聽到八點到九點收音機裏播放"夢回青河"小說選讀的迫不及待。那廣播之於我是一個完全的震撼,小說裡的人物描寫,劇情張力,在在使我入戲入迷,從來不知道小說可以那麼引人入勝的,也可以那麼讓人血脈賁張的,有時聽到悲慘不忍之處,還會淒然淚下,所以牢記了那位作者的名字, 於梨華。

    初中至大學時期, 家中訂有皇冠雜誌, 開始認識這位作者, 不想放過她的文章,可以説是她忠實的粉絲。她的小說不僅開啓了留學生文學的先河,也開啓了我對文學寫作的嚮往。書中文字的敏銳細緻,人物的塑造描繪,有一種奇幻的魅力使人讀之不想掩卷。

    來美後又聽到於梨華名字,是先生讀完書,我們搬至他㐧一個工作的所在地,紐約上州奧本尼之後。套一句於老師的描寫:"奧本尼是一杯濃鬱的咖啡之後侍者端來的白水,不冰也不燙。溫的、靜的、無味的,但又是生活中不可缺的,像日復一日常規的生活一樣。奧本尼可以居住、可以養性、更可以讓子女無憂無懼地成長⋯" 奧本尼有一個華社中文學校,我開始在那兒教中文,買的第一棟房子在郊區的Schenectady, 対這個我連名字都不知如何發音的小城,本來並無感覚,後來聽說住了一位鼎鼎大名的華文作家於梨華,這才興奮起來, 而且她和我住的是同一小區Niskayu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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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遇見於梨華, 拜別於梨華(龔則韞) +

    我和於梨華老師

    名作家於梨華大姐,是我認識的朋友圈中第一位因爲罹患新冠肺炎病毒謝世的文友前輩,她於四月二十七日發燒咳嗽,四月三十日晚間十一時左右離世,前後僅僅四天,已是陰陽兩界,特別不捨。

    梨華大姐就住在蓋城,離我家只有二十多分鐘車程。我是五月一日清晨接到洛杉磯文友的微信詢問,請我確定梨華大姐的死訊,著實令我大吃一驚,五雷轟頂,大汗淋漓。接著無數微信如雪花飛來,都是談論這個不幸消息。

    梨華大姐是上海人,愛吃苔條花生和酒釀湯圓。外子江明健是浙江奉化人,會做苔條花生,配著喝粥,特別開胃。若是有胃酸情形發生,吃一些苔條花生,立刻緩解。明健炒好一鍋苔條花生,會裝好一罐送給梨華大姐。

    我愛做甜酒釀,入冬後,每周做一回,分送親朋好友,暖心,暖胃,暖一冬季,自然不會漏掉送給梨華大姐。她每次接過都是笑眯眯,很開心。

    梨華大姐是華府華文作協寫作工坊的四位老師之一,我兼教該工坊,跟她變成了倆老少同事。二О一九年七月二十一日在梨華大姐老人公寓大樓的一樓會議廳餐敘,慶祝她的八十八歲生日,學員每人帶一菜,老師們則免。雖然是盛夏,熱浪來襲,我還是提早做了一些甜酒釀,贈送她。趕緊照相留念,照片中的桌上是酒釀罐子,裝在香港帶回來的美麗布袋裏。沒想到這是最後一次與她合照,現在回想,實是老天爺的恩賜。會上, 我還説這是「米壽」,期待慶祝她的「茶壽」,她不解什麽是「茶壽」,我説是一百О八歲哪,她哈哈地笑了起來,笑聲中氣十足,豪爽不減當年。

    梨華大姐打了一輩子的網球,所以很健康,步履輕巧,每一次見到我們這些後生,就勸大家要運動,還説她每天打球散步,風雨無阻,這樣一説,大家明白她身材苗條是運動練出來的。我問她還打嗎?她說:現在年事已高,不打了,但是散步還是有的。

    那天,她備了一些收藏本《又見棕櫚,又見棕櫚》、《夢回青河》等書,我們買書,請她簽名留念,收到的書款全捐給華府作協。我在臉書上貼文,附上與她的合影,臺北廖玉蕙寫下評語:於梨華女士的小說作品是我年少時的案頭書,沒有錯過一本,她也是我台中女中的學姊。二ОО二年,曾到我台北的工作室接受我的錄影採訪,前些年她的舊書新出,我還很榮幸應邀為她站台。若有機會,請代我問候她!我轉告梨華大姐,她嗯嗯兩聲,大概是不記得了。

    從小看她的書長大的我,先是看她在報紙上連載的《又見棕櫚,又見棕櫚》,從中理解留學生的生活面貌,嚮往不同的讀書生涯,種下我日後留學美國的種子。在一九九八年底九歌出版了我的《荷花夢》散文集,維州作家韓秀推薦我加入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參加了二ООО年在北卡州洛麗市舉辦的雙年會(由副會長簡宛主辦,會長是喻麗清),那次來了很多名作家講員,梨華大姐是其中一位,我無比興奮,好像見到了一生的偶像。在她的小説裏,女主角都是剛强獨立,桀驁不馴,甚至有些離經叛道。沒想到這樣的情節是來自一位如此嬌小可愛女性的筆端,有些女俠,也有些不羈。那時報紙上正連載她的《小三子回家吧》,很多赤裸裸的血腥描述令讀者驚心動魄,我問鄰座大作家趙淑俠,確定是她嗎?憐憫之心油然而生,作家要有多麽大的悲天憫人之心,才能寫出那樣的寫實小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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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見棕櫚 (凌珊) +

    《又見棕櫚 又見棕櫚》,書名特別,就像看到梵古想到鳶尾花,看到《飄》想到美國南方查爾斯頓。而提到海外文學不能不講到於梨華。

    第一次讀《又見棕櫚又見棕櫚》是在上世紀的大學圖書館,港臺作者的書一溜擺放在靠窗的專櫃書架上,從玻璃櫃往裡看,先就看到這本書,封面上高高的棕櫚樹飄逸,作家出版社醒目了然,並列的一套裡還有白先勇,陳若曦,聶華苓。繞過玻璃櫃,轉到裡面把這本書拿在手裡,心情興奮。那時窗外明亮,陽光在書上跳舞,彷彿空氣中都有淡淡的海風縈繞。那是每一個想出國留學的年輕人的夢想,像書名後面的熱浪氣息奔湧,域外風情澎湃。

    見到這本書的作者是許多年後到了美國,那一年海外女作家協會年會在北卡州洛裡舉行。女作家如雲,入座者蓬蓽生輝。介紹到於梨華時,目光轉落到座位上的人,只見她短髮俐落,幹練隨意,跟想像中寫愛情故事,特別是留學生愛情故事的女作家似乎不大一樣,而且她整個人仰靠在椅子上—— 就是如今的經典”葛優躺“姿勢,微笑四顧。嘖嘖,正所謂人間最好是自在。

    後來大家移步去書桌前觀賞著書展覽,她正好站在我身邊,於是上前致意。她十分親切有禮,握著手盯著我的眼睛問,你是哪位?

    聽我講到《夢回青河》,她連忙說:那是老早的了,你要讀我新寫的長篇。她的手溫暖,眼光親切平和。那一刻有一種感應,彷彿驗證了那樣的想法,就是我們的留學生涯跟於梨華小說裡的人物有著更親近的情感和經歷。

    站在田納西的藍山巔峰,浮雲白日,山川莊嚴美麗,身邊的皮蒂亞克轎車透著誘人的藍光,靠著車哢嚓照片,香車麗人,寄回國內給父母看。車是租的,只有微笑是年輕的。

    彷彿於梨華當年描述自己的經歷,穿著旗袍的女子站在租來的汽車前笑眸拍照。讀書兼做工,一邊打工一邊擔憂著滿坑滿谷的作業,質疑那美國的花花世界究竟在哪裡呢。除了留學經歷相近,主題上的文學三觀也接近,比如她喜歡的老牌文學巨匠亨利詹姆斯,伊絲華頓,海明威,福克納,也都是經典派校園派。

    好友家菲更提起,小時候住在總爺糖廠,於爸爸是廠長。那時候太小了,家霏說,日式的房子,院子裡種了很多果樹,龍眼,荔枝,楊桃,芒果,枇杷,還種菜,常常爬到屋頂採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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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珍珠般的於梨華大姐 (張燕風) +

    於大姐的早期短篇小說集 《歸》封底照片, 由台灣大林文庫在1969年出版

    雖然新冠疫情確診和死亡的統計數字不斷攀升,但禁足在家的日子,對那些媒體上無休止的病毒報導事件,已逐漸麻痺無感。就在此時,忽然傳來於大姐因染病離去的消息,我的心中一緊,電視新聞中正在播放的新冠統計數字又變得猙獰恐佈了起來。

    關上電視,我跌坐沙發中,想起一些和於大姐有關的往事。

    五十多年前,我正讀中學。留學美國多年的父親剛返台不久。有一陣子,每天清晨,我在家中院子裡,踱步背書應付當天考試時,父親也會出來拿報紙,坐在陽台上,急速翻到內頁副刊仔細閱讀一個方塊。我心中有些納悶,主修政治新聞的父親,怎麼沒有像以往先看頭版國內外大事,而急急讀起軟性的副刊小說?這和他平日不多言的嚴肅形像很不搭配呀。後來我忍不住問父親為什麼先看那連載方塊《又見棕櫚》?記得他説:”於梨華寫的留學生故事,反應很多臺灣留學生在美國的生活,我很有感受。” 父親雖然淡淡的説,但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個時代離鄉背井的留學生,在一種生命轉折中的那些辛酸、掙扎、迷惘、沉重......又豈是我這個在父母雙翼保護下,只需要背書應付考試的中學女生所能體會到的呢?

    後來,我因為加入海外華文女作家 會,在多次文友聚會中,漸漸和於大姐熟識起來。大約二十多年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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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難忘於梨華的笑聲和擁抱(戴小華) +

    Thank2

    沒想到蔓延全世界的新型冠狀病毒竟然也波及到於梨華大姐。據她親弟於忠華說,她是在美國華府的養老院被照料她的護士感染,於當地時間4月30日晚上11點左右在睡眠中過世。

    他說,“大姐這一輩子,除了在抗戰期間,隨著國民黨政府從福建的南平一直到四川的成都,逃難的路上吃了些苦外,她的日子都過的很隨心所欲。”

    於梨華生於陰曆1929年11月28日(身份證1931年),所謂人壽難永,必然之事,過世時她已是91歲高齡,這在華人習俗裡不算一件悲痛的事;再加上有疼愛她的丈夫和親人,文壇上又享有盛名,也可稱之為福壽全歸,了無遺憾!

    記得讀於 梨華的第一部作品《夢迴青河》還是在台灣唸書的時候。作品以20世紀30年代抗戰初期浙江水鄉為背景,通過林氏大家庭在時代動盪中的悲歡離合,以幾個姑表兄弟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記錄了那個年代人們在愛情和慾望中的狀態。這部作品後來被拍成電視劇和電影,因此印象特別深刻。她的《又見棕櫚,又見棕櫚》更是奠定了她在文壇上的地位,被稱為“留學生文學鼻祖”。

    1989年受陳若曦大姐邀請去她美國柏克萊的住家“可來居”小住幾天,並參加海外華文女作家聯誼會(1993年改為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的成立大會。那天受邀住在“可來居”的還有琦君和吳玲瑤。由於若曦姐一向熱情好客,“可來居”曾接待過許多來自國內外文藝界的朋友。

    第二天早上11點始,居住在美國的十幾位女作家分別帶著自己的拿手好菜陸續到來。就在大家快樂寒暄的時候,門口突然響起一陣銀鈴般的話語和笑聲,只見一位身材嬌小,約莫50來歲的女子連蹦帶跳的閃進來。數位女作家快樂的喊著“哎喲,於梨華也來了!”

    於梨華見到每個人都熱烈的擁抱和親切的問候。當若曦姐介紹我給她認識時,她邊說著歡迎邊緊緊的擁抱著我。對於不熟悉的人,尤其是名人,我一向靦腆被動,然而,就在這一霎那間,我已完全被她的熱情給融化了。

    午餐後,我們正式開會,還記得當天討論的主題是「女性主義之我見」和「作為一個海外華文女作家的體會」。接著商議組織章程,當天出席的22位女作家(陳若曦/於梨華/戴小華/喻麗清/簡宛/吳玲瑤/琦君/曾慧燕/胡為美/葉文可/陳少聰/羅璐珈/翔翎/程明琤/荊棘/伊犁/胡英音/卓以玉/劉安諾/楊秋生/陳中禧/李淑儀)遂成為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的創會會員。陳若曦被選為創會會長,於梨華是副會長,並決定第二屆會議由於梨華負責籌備。然而,就在臨近會議不到兩個月的時間,突然若曦姐來電告知,於梨華夫君突然發病,她因心亂如麻,該屆會議已請住在洛杉磯的吳玲瑤及一些會員協助籌備;然有一項原由於梨華負責的“新女性主義的文學創作”座談,希望我能接手並負責邀請居住在不同國家和地區的女作家擔任發言嘉賓。我臨危受命義不容辭接受了這項任務。

    第二屆海外華文女作家會議1991年10月12日在洛杉磯西來寺成功召開。會後,於梨華接任會長,副會長一職,若曦姐提名我,沒想到竟得到全票通過當選,並決定第三屆會議移師到馬來西亞吉隆坡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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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懷念於梨華女士(胡為美) +

    Thank2

    於阿姨梨華女士,於四月三十號(4/30/2020年)夜晚十一時許過世了。享年九十有一。我人在台北,消息傳來,心中悵悵然。總覺得她還沒有走,她應該還是像平時一樣,生龍活虎地在美國東部好好生活著。晨起健身打網球,安坐在餐桌旁邊讀報喝咖啡, 為她的下一本書找題材, 這些都是她平日固定的作息模式啊! 耳邊彷彿還傳來她呵呵的笑聲,半帶命令半撒嬌地對我們説道:為美,文可,有妳們在灣區,我希望自己每隔一,兩年, 都可以像這次一樣,在史坦福大學附近租個短期屋,回來住上幾個月,和妳們每週一見,散步聊天,討論文學電影,那多有意思呀?妳們説是不是?

    文可和我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點頭説好,這已經是2013年時的往事了。記得那年於阿姨已經把她在灣區的公寓賣掉,搬回東岸居住了好一陣子。雖然文可和她一直保持聯絡,但是突然接到她約見的電話,我們還是嚇了一跳,於阿姨畢竟是於阿姨,那次回來,居然不聲不響地為自己在她最喜歡的居住地-史坦福大學附近,尋租到這樣一戶,帶著花園的小院,和房東分住兩頭兩間牆靠著牆的獨立一居室。安頓下來後才通知我們。她劍及履及的行動力及獨立精神,一向令人感佩,當下我們就約定好只要她來加州,我們就盡快相聚,沒有想到那次見面竟然就是最後一次。

    回想起我們和於阿姨的緣份,首先要從文可和我的緣份説起。葉文可和我,是再興小學前後屆的同學,家庭又是世交。大學畢業後她在中央日報,我在婦女雜誌服務,出國留學後又不約而同來到美國舊金山灣區定居。我們兩家相距不遠,聯袂參加藝文活動,路途上有個伴,兩家先生也比較放心。 1989年在柏克萊陳若曦家中參加海外華人女作家聯誼會時,與於阿姨重逢。在此會之前,雖然也曾經在不同場合中與於阿姨偶遇過,卻沒有機會交談。直到協會成立的那天,也就是我們重逢的那日,我們開了一整天的會,中飯,晚飯都和於阿姨同桌一起吃,於阿姨與我的母親葉蘋女士,文可的母親華嚴女士也都是文友,交談起來,備感親切,記得就在那天,她堅持我們稱呼她為於阿姨,跳脫出女作家群中彼此直呼其名,頂多尊稱大姐的慣例。她理直氣壯地説道:我與妳們的母親都是朋友,妳們就應該稱呼我,叫我於阿姨啊!

    1989那年海外華人女作家協會正式成立,陳若曦當選為首任會長,於梨華當選為副會長,那時於阿姨的夫婿Vincent O'Le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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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敬悼於梨華大姐(陳中禧) +

    1989年攝於柏克萊"海外華文女作家聯誼大會"成立典禮, 前排中為於梨華大姐, 右一為作者

    笑聲爽朗

    雙眸炯炯有神

    獨特氣派震攝全場

    我這小輩只能羨慕您的風采

    直到知道為了家庭

    您沒有屬於自己的書桌

    天才也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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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於梨華大姐音容宛在 (招思虹) +

    Thank2

    嚴峻的新冠肺炎讓我們可敬的於梨華大姐「中招」,大姐不敵病魔不幸與世長辭!翻看與於梨華大姐的合照,她的音容宛在。 1998年的秋天,受喻麗清會長之邀和金山時報的派遣,我有幸出席採訪在舊金山南面的科斯特市舉行的第五屆海外女作家大會,由於於梨華大姐是留學生文學的鼻祖,報社還安排我採訪了於梨華大姐。年會的次日,喻麗清大姐給我打電話說:“於梨華大姐與我商量,建議您加入海外女作家協會,由我作您的介紹人,我們覺得您和您的讀者團隊會有一定的作為”。於是,當年在喻麗清大姐的介紹下,我加入了海外女作家協會,成為了一名永久會員。二十多年過去了,筆者以文會友,沒有辜負於梨華大姐和喻麗清大姐的期望,筆者聯袂金山之路讀者團隊成員集腋成裘捐款超過二十五萬美元,惠及中國大西北貧困學童、地震災民和本地的華人非牟利機構;挖掘推動了五千件文物文獻回流華夏大地,入藏了中國三十多個博物館、紀念館和圖書館,可以告慰於梨華和喻麗清二位老會長矣。睹相思人,憑藉舊照追憶於梨華大姐的音容笑貌⋯⋯。

    配圖說明:於梨華大姐在接受金山時報記者招思虹(藍溪)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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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棕櫚之殤---懷念於梨華大姐(吕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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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英繽紛的暮春,海外文壇名家,留學生文學的鼻祖,老大姐於梨華因感染新冠於華盛頓猝然離世,海內外華人悲痛緬懷,一代風華。當年開山之作《又見棕櫚,又見棕櫚》,影響了多少走出國門看世界的年輕學子?

    早年曾經將倆位海外華文作家名字與作品弄混,細讀之後才明白,此華非彼華。性情豪爽、文筆細膩而又犀利的於梨華,一生瀟灑,行走東方西方,有如半張北美地圖,。

    因緣際會,彼此有過數次近距離交流,印象頗深。不僅合影,贈書簽名,且留下電話號,筆跡灑脫。歲月流逝,筆墨仍在。 《別西冷莊園》《在離去與道別之間》等書珍藏於床頭,隨時翻閱,潤澤未曾枯竭的夢想。

    四十五年前,當初那個青澀的女生來到金門橋畔,短暫停留,輾轉異地。轉眼數十年過去,她作品中塑造形形色色的人物,她與讀者真切交流,得失、起落、交錯、相撞、背馳、團圓、離散,終於,面對浩瀚太平洋她欣慰的感歎:我回來了,舊金山!

    於梨華不僅是小說大家,亦是散文高手。在她散文集《別西冷莊園》中不僅有親情友情的追懷與謳歌,而且更有人生冷暖的廝殺與搏戰,美醜善惡交織的複雜性,這最難寫就。人情練達練就的透悟之眼。比如《來也匆匆》憶張愛玲,細節透視其乖張獨特或不諳世故;《CT二三事》寥寥幾筆捕捉到文學之外的夏志清對自閉症女兒的疼愛;《窗外一棵玉蘭樹》借樹喻友,娓娓道來,深情感人。

    《再來水城》如威尼斯水上獨奏的薩克斯,婉轉流淌,絲絲縷縷。於梨華重返舊日聚散地,向那位來不及衰老就香消玉殞遁入天國的閨蜜傾訴心曲:“當年年輕的母親最關心的,首先是孩子,那麼其次關心的是寫作。可以按告慰的是,我一直沒放下過筆。當然寫出來的,是否表達了我想說的,是一回事,讀者吸收的,是否我所寫的,又是一回事。但至少我的固執以及我對寫作的執迷像戒不了煙酒癮的人一樣使我從未放下過筆。以後也不會放。當然也出版了不少書,很不滿意的、不滿意的、還可以、但如有更多時間,應該可以寫得更好的,許多本書。到今天為止我可以告訴你,我還沒有寫出一本令我能像你說:喏,這裡,我終於寫了一本滿不錯、可以讓你為我驕傲的書。也許以後會,有一天會。”

    帶著滿身傷痛赴閨蜜20年之約,就為了告訴她:得失之間經歷的人生滋味,不認挫敗,保持韌性。水城無恙,人已老邁。 “再來時也許更老,但一定是風姿猶存的。”

    我就這樣一點點走近她,走入一個喜樂哀怒、生離死別、成功失敗都體驗過了的內心世界,感受她活在人生夕陽裡雲淡風輕任花開花落的闊達。她說,“來到這裡,回到這裡,舊金山,我對它當然是有特殊感情的。”文學寄寓了我們最美好的青春、最燦爛的理想、最困頓的掙扎與最輝煌的記憶。尤其在與東方完全不同的語境中,這樣的堅持就更為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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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學現場中的於梨華 (姚嘉為) +

    自右至左: 姚嘉為,於幼華教授,於梨華,台灣文學館陳奕源館長,蔡玫姿教授。
    於梨華捐贈手稿後,與陳奕源館長合影。

    為女性發聲,不畏爭議

    第一次見到於梨華是1998年,她和趙淑俠應邀來休士頓同台主講「文學中的女人」,是當年僑社最受矚目的盛事。

    於梨華一身黑色套裝,個子嬌小,一頭俐落短髮,笑容溫暖嫵媚。那天她談「中國古典文學中的女性」,都是三從四德的烈女和貞女,直到李汝珍寫《鏡花緣》,才提出了男女平等的思想,提倡女子參政。趙淑俠一襲墨綠衣衫,明艷照人,談「文學女人」,這是她創造的名詞,在文壇廣為流傳。兩位著名女作家在現場為女性發聲,辯才無礙,引起在場男士們爭相為男人說話,風趣機智的交鋒,贏來滿堂彩。

    從前讀於梨華的小說,以為她多愁善感,見了面,她的熱情直爽,快人快語,立刻感受到她渾身散發的活力。當時她的寫作已轉移到關懷女性處境。談到兩年前出版的長篇小說《一個天使的沉淪》,寫女孩遭到姑父性騷擾的悲慘故事,因描寫大膽,引起爭議。她激動地說,「中國社會性騷擾問題嚴重,一直沒有人關注,身為作家,我有責任提出來。」

    我才進一步認識她是一位有社會責任感的小說家。

    我的風格是生命力

    2008年於梨華應美南作協之邀來休士頓,講「張愛玲其人其文」,並在萊斯大學亞洲電影節擔任電影《色戒》引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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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憶似水-憶於梨華(趙淑俠) +

    於梨華,趙淑
    於梨華,趙淑 ,吉峥
    1949台中女中趙淑俠
    70年前於梨華送我的照片

    新冠肺炎如燎原大火,席捲了整個世界。紐約是重災區,為了防避流行病,人們都躲在家中,我已五個星期沒有走出公寓的門,日子過得什是鬱悶。五月一日那天,像每天一樣地打開電腦,先看中文的國內新聞:“旅美華人作家於梨華染疫病逝”,什麼,於梨華病故了!我愣愣地對著那些字,一時無法整頓情緒。

    彼此不相識嗎?當然不是,我們曾是同學,有過共同的少女時代,也曾是無所不談的密友,前後一算,相識整整七十年。

    1949年初,內部戰打得激烈,國軍節節敗退之際,父母帶著我們一群孩子逃難到台灣。在基隆上岸後,立刻變成一群同鄉朋友直奔台中。一家人住了三週旅館,便搬入購得的新屋,算是安定下來。那時我正讀高中,要立即找個學校入學,目標是台中最好的女子中學台中女中,但學期中間不能入學,只能旁聽,於是我便她白衣黑裙齊耳短髮,拍拍旁邊的椅子,說:“你坐在這裡。”她是我在台灣認識的第一個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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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讀《又見棕櫚》省思留學之路 (張純瑛) +

    初三那年寒假,我讀了於梨華的《又見棕櫚,又見棕櫚》。依稀記得窗外是典型的台北冬日景象,灰色雲層密布天空,風中帶著蕭瑟的濕寒,恰似小說中牟天磊徘徊於留美與返台間,不知何去何從的低迷心境。奇怪的是,十五歲的我卻因此對留學美國產生了嚮往之心,覺得傷感異鄉也是一種悲劇美學,從此一直喜歡於梨華的小說到大學畢業。

    二十三歲來到美國,懵懵懂懂一路走過,自發性的落地生根,鄉愁確實有,但沒有牟天磊的徬徨和鬱鬱寡歡。逐漸地,我接觸到一些在台灣看不到的「匪區文人」禁書,愛上老舍和沈從文的文字。也重讀少年時就看過的張愛玲小說,有了深層的體會,成為另一位張迷。

    但於梨華,畢竟還是在我生命某階段起過重大影響的作家,也是我們那一代人在台灣的共同文學記憶,她的小說是教科書之外的重要「精神零食」。在美國我聽過她三場演講,會場中滿是仰慕她的讀者。她極度的坦率不做作,面對台下一眾陌生人毫不避諱地提起很多個人私事,那種推心置腹的信任和真誠,是名人中少有的,令我甚為震驚。

    前兩場演講都是天南地北漫談性質,第三場演講則是回首一甲子的寫作甘苦經驗。朋友協助她將資料做成PowerPoint幻燈片,穿插許多珍貴舊照,可能是她所有演講中唯一仰賴科技輔助的一場,讓演講非常有系統地走完流程。老作家侃侃而談中帶著濃厚的回顧情懷,更令聽者動容。那是2015年4月24日,於梨華已經年逾八五,耄耋之齡拂塵憶往,感慨自然深闊蒼沉。

    主辦單位華府北一女校友會囑我撰寫演講報導,完稿後經過她過目才刊登於報,報導節錄於下:

    「回顧走過的漫漫長路,於梨華指出三件事對她人生起到關鍵性的影響。第一件是小時候與哥哥同染瘧疾,母親花錢給哥哥買藥,僅叫她多喝水。文弱愛讀書的九歲哥哥仍不治,母親傷痛之下,竟哭道為何死的不是八歲的她?於梨華聽聞母言後甚感驚惑,立志改掉嗜玩不愛唸書的野性,讓母親日後以她為榮。

    第二件改變她人生走向的是就讀台大外文系時,俞大綵教授對她有偏見,強迫她轉系,剝奪她想讀英國文學的心願。在歷史系,她也因此受到岐視。

    1953年出國到洛杉磯加大唸英國文學,又被美國教授質疑其英文程度不足,而改讀新聞系。有一次看到戲劇系的佈告欄貼出米高梅電影公司的徵文啟事,居然異想天開寫了一篇英文小說”The Sorrow 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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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憶作家於梨華(荊棘) +

    優雅的外形光彩襲人,笑起來熱情奔放蕩漾著强烈的生命力,這就是於梨華給人的第一個印象。1989年秋在陳若曦發起的海外女作家首届大會,我第一次看到這位曾經掀起起留學文潮的女作家。我在中學時就開始讀她的小説;在大學時,她的《又見棕櫚,又見棕櫚》在台灣《徵信新聞》連載,一時風靡大學校園,成了留學生的經典文學。對於嚮往美國卻又生疏畏怯的我們,她筆下的留學生和他們的生活,就成了我們的指南。

    在那次大會於梨華被推舉為副會長,並任命主持下一届的雙年大會。海外女作家協會由新選出的副會長作大會籌備人的傳統源於此。當時於梨華作了有関女性意識和覺醒的演講,很可能會場的反應未達她的期望,在休息時中我們聊了起來,她顯得悶悶不樂,說了幾句這些女作家的女性意識薄弱,與社會潮流有距離的話。我當時就意識到,她是個性情中人,快人快語,敢說敢做,感情行於外表。

    這以後我才有機會仔細閱讀她其他的作品,發現她的作品遠不止留學文學。80年後,華人移民增加,她的作品開始廣及海外的社會議題,關注到女性的地位和老人的安養。90年以後的創作也包括大陸留學生。這以後的幾本書,譬如《彼岸》和《秋山又幾重》描述兩岸三地華人,反映了北美華人社會的變遷。與其說於梨華是留學文學家,不如說她是海外文學家。她的作品很少寫到政治,但是她居然也受到政治的牽連。1975年她回家鄉寧波探親,是最早到大陸訪問的北美作家之一。她受到中國政府的招待,與冰心見面,找到了久違的妹妹,回美後寫了贊美新中國的文章,因此被列名黑名單,作品被台灣政府禁止 。直到台灣1987年解禁,她的作品才重見天日。

    2004年於梨華應加州聖地亞哥科工會所邀,作了一場演講。15年沒見,梨華外形少有變化,仍然滿身洋溢著精力,精神抖索,作了一場很成功的演講,引起聽衆熱烈的反應。這時,她已完成《別西冷莊園》和《飄零何處歸》兩本在大陸出版的散文,以真誠的筆墨,記載她自己的心路歷程。2003年在美國和大陸出版的《在離去和道別之間》是個長篇,寫一群美國大學華人教授的生活。她誠心追究一個令人省思的問題:為什麼這些校園精英一旦成了教授,很多人就開始退步,變得腐化?她以人性的觀點來探討知識份子的偽善,矛盾,和軟弱和人格的墮落。

    海外女作家在2016年召開第十四次大會時,我們推出《海外文學》為大會的主旨,我正任副會長,執行大會的籌備事務。在尋求主講人時,我馬上想到於梨華這位海外文學的開山祖師,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來,何況我們的會議要在輪船舉行,為期4天的長時間對她的年紀和身體都有些問題。會友姚嘉為曾經訪問過於梨華,還為她寫了一篇《揮不去的疏離》,對我說,於大姐熱情豪放,如果能夠她一定會答應的。經過她的助理傅士玲牽引,我和於梨華開始多次電話交談。

    於梨華爽快真摯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過來,坦誠無虛的性格顯示無遺,好像我們是多年未見的老友;聽到我們的邀請,馬上興奮喜悅地接受作我們的主講,還要全程參加我們大會四天的研討。這時,她已經多年沒有參加演講,也很少外出,到外面去都要秘書傅士玲陪伴,而且爲了身體的關係,一旦飛行必要坐商業或頭等艙。為了考慮我們大會有限的經費,由我們的會長張純瑛同行,一路照顧她,她說經濟艙也行。我們在電話中談得愉快,意猶未盡,決定到大會繼續深談。

    大會不久即將在2016年十月展開,八月於梨華來電話,說是醫生已經決定在八月九日為她緊急開刀。她非常遺憾地告訴我不能參加大會作主講人了,我們以後再找機會聚會吧!同時她寄給我一本國立台灣文學館為她彚編的文集,內中手寫了幾句抱歉不能參加大會的話。我當然大失所望,只有滿心為她祈禱,祝福她手術成功。心想這是個多麼可愛的性情中人,過去我錯失可以認識她的機會,下次絕不放棄與她相聚細談了。

    可惜沒有機會了!2020年4月30日,這位海外文學家不幸被新冠狀病毒奪去生命。流星隕失,留下滿天燦爛的光輝,也为中國海外文学開創出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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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忍淚深念於梨華會長 (張鳳) +

    相片左起:張鳳主持 :於梨華,吳玲瑤,趙淑敏,朱小燕 於1993 年 6 月 20 日下午的哈佛文學大會在哈佛燕京圖書館大禮堂演講。

    早年見面她就熱情鼓舞我叫她於姊,嬌小的她被譽為留學生文學的鼻祖,喜歡說笑稱祖師奶奶,不喜歡姓讀為:烏,還笑聲爽脆地問:要不要叫於阿姨?

    於姊在美東4月30日深夜10-11時睡眠中,竟被新冠肺炎張牙舞爪地掠走!她是91歲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的第2屆會長。第16屆的我,忍淚難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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